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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”。他左手接过笔，连内容都没细看，直接在那个代表“服从程序”的位置上，划下了自己的签名。

    “哔——”

    感应闸机划开。陆靳踏出大门的那一秒，港区那GU又热又cHa0的空气猛地拍在他脸上。他穿过马路，闪进一条避开监控的旧巷子。

    他靠在满是涂鸦的红砖墙上，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由于四十个小时没充电，电量已经红得发黑。他在拨号界面迟疑了半秒，指尖在穆夏的号码上悬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划了过去。

    现在打给她，除了让她听自己这把像破风箱一样的破嗓子，没任何意义。

    他翻出周震东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得很快，那头传来周震东标志X的、带着雪茄烟嗓的笑声：“这不那小畜生吗？我还以为FBI的骨灰盒大减价，你把自己给装进去了。怎么，阎王爷嫌你心黑，没收你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Si。”陆靳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，“废话少说。我渴得要命，没空听你讲冷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渴了去喝尿，跟我这废什么话？”周震东虽然嘴上损得厉害，但背景音里已经传来了他起身的声音，“说吧，还没出审讯室的大门就给我打电话，又是哪根筋搭错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几个物理节点。要港区本土的，不走公有云，要那种直接挂在深海光缆分线器上的私货。”陆靳咳嗽了几声，自嘲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祸害。”

    陆靳盯着屏幕最后跳动的1%电量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